第(3/3)页 孙征南郁闷的说:“嘿呀,让他抢先了!” 他身后也准备了一块砖头! 不过他能表演的项目多,上去打了一套擒敌拳。 拳风呼啸,如龙如虎。 祝真学又上去来了一段诗朗诵,杨文蓉和祝晚安剑走偏锋联合来了一段双人舞蹈,连黄有功也表演了,表演的是快板,说的还怪好。 王忆大开眼界。 现在的教师在才艺上都有拿手本事。 李岩京更得上去表演,他做了自我介绍,然后不出意外的掏出了他心爱的唢呐…… 徐横啃着鸡腿问王忆:“校长,你待会上去表演什么?” 王忆说道:“看看李老师要不要演奏《大出殡》,要是演奏的话,我就上去躺着。” “既然你躺着那你别装死,大过年的——虽然是阳历年,可这也不吉利呀。”徐横说道,“不如这样,你想上去躺着的话咱俩搭配个表演,胸口碎大石!” 王忆问道:“哪有石板和大锤啊?” 徐横说道:“我看过了,祠堂供桌是石头的……” “滚蛋!”王忆推开他。 后面学生们闹了起来:“王老师、来一个!王老师,来一个!” “王老师,你快唱,忸忸怩怩不像样,像什么——大姑娘!” “哈哈哈哈!” 学生们有吃有喝有热闹,那叫一个好不开心。 特别是王凯,自从王状元沉迷学习不可自拔后,他就成了捣蛋学生扛把子,这会就他叫的最开心,还站起来指着王忆嗷嗷叫: “冬瓜皮西瓜皮,王老师想要耍赖皮……” 然而他们不知道。 其实这是他们的晚会,他们才是主角。 王忆最后不得不走上去,他和颜悦色的说道:“既然同学们这么热情,那我就上来了。” “我上来干什么呢?我上来制定规则的。” “这样,接下来我点名开始表演,我点到谁,谁来表演!” 学生们听到这话一下子愣住了。 现实怎么突然一下子残酷起来? 倚着后桌正喊的开心的王凯更是呆住了。 灯球的光束照在了王忆身上,照亮了他的脸。 王凯看到,王忆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: “公鸡头母鸡头,不在这头在那头——王凯同学,恭喜你,从你开始!同学们,掌声鼓励他吧!” 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,其他捣蛋鬼熊孩子拼命鼓掌。 王新米和王状元上去一左一右把他夹起来,然后送上了讲台。 王凯哭丧着脸看向王忆说:“王老师,我不行啊!” 王忆说道:“你该表演就表演,表演结束后如果老师们满意了,那你可以选一个同学上来表演!” 王新米脸上欢快的笑容渐渐凝固。 他急忙对王状元说:“草鞋,他可能会点咱们俩的名字!” 王状元怜悯的看着他说:“放心,他不敢点我的名字,否则我让他见不到1983年的太阳!” “啊草!”王新米顿时如丧考妣。 但这时候才是晚会的重头戏。 学生们开始拉关系、讲感情,教室里头乱糟糟,教师们看着他们的样子哈哈笑。 后面笑声越来越多。 学生们出尽洋相。 笑声很快压过了风声与浪花声,欢快热烈的氛围引得办公室里看电视的人纷纷侧目,甚至有些人连电视都不看了,过来在教室门口看学生们的热闹。 月牙西斜。 月色逐渐深沉。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,哪怕晚会持续了四个多钟头,可因为玩的开心、吃喝的满足,他们还是感觉时光过的很快。 最后王忆打开了教室里的灯,让今天轮值的小摄影师开始拍照片。 随便抓拍。 反正他也在拍,他拿着一台数码相机,今晚上不拍个千八百张的照片算他浪费了天涯岛的第一届元旦晚会。 终于晚会结束。 已经近乎午夜了,学生们开开心心、说说笑笑的下山而去。 天色太晚王忆没让值日生留下收拾卫生,他自己留在了教室里,和秋渭水坐在后头的课桌慢慢的聊天。 想起去参加渔汛大会战之前听叶长安说过的话,他问道:“小秋,你想要旅游结婚吗?” 秋渭水点点头:“嗯,你觉得这样好不好?” 王忆说道:“挺好的,不过咱们也可以在队里办个婚礼,然后再带上爷爷出去旅行,你不想穿上婚纱办个婚礼吗?一辈子只有一次呀!” 秋渭水甜甜蜜蜜的靠在他身上说:“不用了,那样会麻烦,我跟你在一起一次就是一辈子,足够好了。” 王忆听到这话着实感动。 这媳妇儿,确实足够好。 秋渭水又说道:“主要是办婚礼的话,咱们队里人关系太好、太热情了,很容易闹大了规模。” “花钱多不说,还会落人口实,让人说爷爷公权私用,给孙女大操大办婚事。” 王忆想了想,说:“其实这事简单,我可以想办法让注意到咱们的人少一些。” 秋渭水摇摇头:“不可能的,县里还有各公社那么多领导干部,那么多家单位,我要是办婚礼的话,他们能不送礼、不来参加婚礼吗?” “所以算了,别给爷爷惹麻烦啦,现在社会上有一些歪风邪气,部分干部利用子女结婚捞钱捞礼物,我爷爷特别讨厌这种事,多次开会批评过。” “如果到了咱们结婚,领导干部和各单位送来礼物,你说这怎么处理?收了肯定不行,不收争执起来破坏氛围,说不准还有人背后说风凉话,说爷爷和咱们俩是在演戏,这样不如不办了。” “就旅行结婚,带上爷爷去看看祖国的大好山河——去东北怎么样?去你家乡看看。” 她对此一直颇为期待。 王忆却呆若木鸡:“啊?去、去我家乡看看啊?” 秋渭水愉快的说道:“对呀,去看看林场、去看看三江平原,去棒打狍子瓢舀鱼,最好可以带上老黄,让老黄去草地里抓兔子!”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登上天涯岛的时候,王忆给她描摹的那般东北草海、林海美景。 她早就想去看看了。 看着她期待的样子,王忆心里咯噔一下子: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! 这可不能去。 去了要露馅! 得换个地方。 但换去什么地方呢? 王忆陷入沉思。 两人坐在教室里情意绵绵的聊着天,徐横过来敲敲门说:“王老师,快十二点了,1982年要过去了!” 王忆抬起手腕看手表,11点50了。 见此他拉起秋渭水说:“走,我给你准备了个小惊喜。” 他们去码头,叫上了教师们去码头。 王忆领着孙征南和徐横将天涯三号两个大纸壳箱搬下来,一字排列之后,都是烟花! 这些烟花已经撕去了外包装贴纸,只剩下粗糙的纸壳子内里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 但随着徐横开始倒数最后的十秒钟,王忆点燃了一个烟花后,那冲天而起的红色火光拖曳着暗红的尾巴如彗星飞过夜空,分外灿烂…… “砰!” 头一个烟花炸响,漆黑的夜空中是盛放的大彩花。 紧接着是绿色火光升空,又有黄色火光升空,都是彩色的大烟花,只是颜色不一样。 祝晚安拉着孙征南的手欢呼道:“太漂亮了。” 徐横从王忆手里抢过防风打火机对霍晓燕说:“走,媳妇儿,咱俩去放下一个。” 霍晓燕笑道:“好啊!” 烟花接二连三的升空。 天涯岛的夜空突然变亮、变得绚丽而灿烂。 狗子叫起来,一些人家醒过来往外看,看的立马清醒过来、瞪大了眼睛…… 王忆揽着秋渭水看烟花,用毛呢军大衣一起将她包裹在怀里。 佳人在怀,好朋友们在身边,还有亲朋正在走出家门出现在他身后。 王忆环首四顾,看着绚丽的烟火、听着大家伙开心满意的笑语。 他觉得这一切都很好。 对他来说,1982年很好。 可惜它马上就要离开了,而且再也不会回来了。 但王忆有足够的记忆留在脑海、留在心里,也留在了照片中,那么多的照片中…… 借着烟花的光亮他看看手表。 1982年过去了,我会永远怀念它。 第(3/3)页